真话作文——离我们越来越远

真话作文——离我们越来越远

【现象扫描】

曾有这样两则小学生学雷锋做好事的作文被网络盛传。

我今天看到一个老大娘从口袋里掉出了4张500块钱。我马上捡起来还给老大娘。老大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转身对老大娘说,我叫红领巾,雷锋叔叔是我的偶像。(老师评语:4张500块钱,下次带给老师看看。)

今天是雷锋日,我拾金不昧。在公园捡到一亿元,全部都是10块钱,有一本语文书那么厚!我把钱交给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说“你真是个好孩子!”(老师评语:你的语文书真够厚啊!)

像这样一篇篇能“逼疯老师”的“神马一样”的小学生作文还有很多,如:写一件令自己悔恨或遗憾的事有学生这样写:大雪天,爷爷为了给我买一双鞋,在回来的路上摔倒了,第二天就不省人事,永远离开了我们,让我遗憾终身。与此雷同的还有很多,只是换了不同的亲人而已。这足以看出学生为了写作文而杜撰生活胡编乱造。又如:在学生作文中经常出现的,我们似曾相识的“我最熟悉的一个人”(学生最喜欢写的是妈妈):我生病了,妈妈摸黑背着我上医院。当时天下着滂沱大雨,路很滑,妈妈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医院跑去,路上,摔倒了爬起来,不知摔了多少跤。到了医院,妈妈楼上楼下忙着给我挂号,打针,一直陪伴着我,我昏昏沉沉的。结果,我病好了,妈妈却累病了。如此催人泪下的事件,一看就是漏洞百出。你看“摸黑、路滑”还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医院跑去”,“我昏昏沉沉的”,但发生的事都清楚。妈妈为什么一定要背着“我”去看病,难道就没有更快捷、更方便的交通工具?情节为什么总是“天黑、下雨、摔跤”,结局为什么一定是“我好了,妈妈病了。”?

“微弱的灯光下,妈妈还在为我织毛衣,我仿佛看到她头上又增添了几根白发,心里特别感动。”……这是每一位老师都非常熟悉的语段。当然,老师都清楚,写眼睛,小孩子的眼睛都是“水灵灵的”,老师的眼睛都是“炯炯有神”的,写到头发,几乎每个人的头发都是黑亮亮的……可见,学生已被这种唯美的、高境界的作文评价所绑架,他们认为,作文只有这样写,才感人,才能得高分。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中学。某示范高中高一年级的老师说,现在很少给学生布置命题作文,因为会收到千篇一律的作业。有一次布置了一篇《人生中的挫折》,第二天一判作业,发现有一批学生的家人最近都被“去世”了。“学生们好像没话可说,要不就瞎编一个家人去世的故事,要不就写古人如何对待挫折,写自己的挫折就是考试没考好,竞赛没得好成绩。”

前一阵,我到四、五年级调研一些学生的作文,发现的问题实在令人担忧。举一个例子:苏教版四(下)有篇作文是《春游的建议》,我发现许多学生建议的春游地点或根本不存在或虽然存在,但他(她)根本没有去过,全是“编”出来的。作文内容笑话不断:如,春天,树上结满了苹果,还散发诱人的香味。田野到处是黄澄澄的稻子,向我们点头微笑……这也不能全怪我们的孩子,你看现在许多在报刊上发表的学生作品,有几篇不是经过层层“加工”的“假”货呢?

难怪有人说“中国人第一次谎是从写作文开始的!”

作文不写真话,生活中,学生怎会讲真话?孩子怎么会有健全的人格?正确的价值观需要培养,但不能够沿袭我们小时候写作文的笑话:开头是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结尾总要加上类似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奋斗!的口号;小朋友,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不用谢,我叫红领巾……”

《新作文》杂志主编赵学文在谈到学生作文中目前存在的这些问题时,不无痛心地说:在我们看来,发表这样的文字,就像是纵容一个人说假话一样让人难受。

我们不禁要问,现在学生的作文怎么了?

为什么天真、童趣、童心、单纯离我们越来越远?而世故、虚伪、谎言、老练却甚嚣尘上?

是孩子们缺乏生活体验?还是应试教育压力下的人为因素?为什么会在中考作文中大面积出现为了“战胜脆弱”,显示自己“坚强”,而让自己的双亲一个个“死”去的笑话?

【失真原因】

一、评价问题

一次作文比赛,一篇文章的内容结尾、起承转合、语句都很不错,但我在评判时,还是打了低分,为什么呢?因为这篇文章选材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感觉脱离了他们的生活;语言文字也太老到了,老到得不是他们这个年龄至少不是现场比赛能写出来的。不过比赛结果,这篇文章还是获得了年级第一名。我特意和几个评分老师讨论了这篇文章,他们说,下意识都知道这是编的文章,个别老师更清楚那是背作文选背出来的。但是,文章符合题目要求,各方面都很好。现场作文,能编出来,也不违反规定嘛。在一脸无奈之时,我想到曾获首届冰心作文奖小学组一等奖第一名的作文:《妈妈回来了》浙江诸暨市实验小学郦思哲,当年只有7岁,是年龄最小的参赛者

前段时间,妈妈去杭州学习,去了好长时间,可能有一个月吧。今天,妈妈终于从杭州回来了,我非常高兴!因为妈妈的怀抱很暖和,因为妈妈回来会给爸爸过生日,因为妈妈在家里会给我读书……

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很想她,想妈妈的gan觉,就是一种想哭的gan觉。

冰心作文奖,面向全球中小学生。届大赛共收到海内外5万多篇作品,《妈妈回来了》以纯真的感情和宝贵的童趣让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秦文君等评委眼前一亮。

评委们认为,7岁孩子所写的作文还算不上通常意义上的作文,而是孩子在说话,但作者就是以这种不加任何修饰的文字真切地表达了妈妈回来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喜悦,以及曾经有过的感受和体验。

是《妈妈回来了》一文成功的关键,这恰恰是很多参赛者所缺少的。在评委会收到的小学生作文中,不乏文笔老到、篇幅宏大的作品,却缺少了孩子应有的那份纯真和童趣。

专家指出,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现在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片面强调竞争,使孩子越来越早熟,属于他们的童年越来越短。很多父母都忙着为孩子报各类学习班,从小培养他们的特长,孩子虽然成了掌握大量知识、艺术特长突出的优等生,但没有了属于他们的天真烂漫

老子说: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意思是说聚集精气以致柔顺,要向儿童学。儿童的天真浪漫能使人致柔顺,多么可贵的品质呀!道法自然我们教育孩童的方法,应该去寻找他们的天真与浪漫

二、引导问题

人之初,性本善。换句话是否也可以这样说:人之初,性本真。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细细地想一想,在孩子呱呱落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乃至踏上求学之路的过程中,作为父母,有没有用心地倾听过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是否意识到孩子们的“真心真语”是极其珍贵的?

《皇帝的新装》这个童话故事大家都熟悉,文中,从皇帝到大臣,从骑士到百姓,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有一个天真的孩子敢于说出事实的真相。我们一起来假想一下,如果你是这位孩子的父母,你会有怎样的反应?而人们的不同反应又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A担心别人以为自己愚蠢,也担心由此遭受“无妄之灾”,于是捂住孩子的嘴,并指责孩子乱说话。——孩子逐渐失去说真话的勇气,甚至,为逃避压力,与成年人一起开始说假话,说违心的话。

B心里感觉松了口气,认为孩子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想肯定孩子却又担心违背众意,悄悄提醒孩子不要乱说话。——孩子惶惶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久之,便不敢再“知无不言”。

C如文中所说,老百姓都以为孩子是对的。——孩子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会继续说真话。……

孩子是天真的,也是敏感的。父母的反应将直接影响他的所思所为。由此,我们可以悟出,孩子慢慢开始说假话,原因在于:真话得不到应有的关注与肯定。

那么,老师呢,老师欣赏学生的真话吗?

孩子(委屈地):我写的都是真话,为什么总得不了高分?

老师:孩子,我知道你写的是真话,但你写的,主题不够鲜明,语言不够生动,事例不够具体,我怎么给你高分呢?再说,即使我现在给你高分,到考试时,你还是要吃亏的呀!你要照老师的思路去写。

学生的童真、童趣就在我们“自以为是”的评价标准中悄然流逝。言为心声,文为心声,在一次次的“碰壁”后,学生不想说真话了,不愿表心声了,他说出来的全是讨你巧的、会得到你首肯的话,“假”的种子就这样在他们心中悄然生根。

作为一名老师,扪心自问,我们让孩子写作文的目的是什么?在你心目中,什么样的作文才是优秀作文?我想,一百个老师,也许有一百种答案。同一篇文章,可能得高分,也可能刚刚及格。习作评价标准的模糊,个人喜好标准的不同,都可能影响习作的评价。尤其是考场作文,它的评分标准往往是“中心明确、语句流畅”等冷冰冰的机械化的字眼,我们据此将学生作文分成三六九等。于是,老师、学生为了他们的命根子——分,不得不揣摩着优秀作文的标准,努力去迎合“评分者”的喜好,剔除那些可能扣分的东西,使写作成了“有套路”的类似于“八股文”的东西。在调研、考试、升学压力下,我们老师和学生都学乖了:只要在形式上不走样,在内容上不走题,能吹就吹,能编就编,不违反题目要求就有高分有的老师考试前要求每个学生叙事、写人、写景类作文各背两篇,以应付考试有的老师纯粹是为了学生作文容易写”,作文课之前,给学生布置的一个作业就是阅读即将要写的主题的优秀作文,对学生写出来的假话默认甚至表扬;还有的老师甚至公开向自己的学生传授这方面的“秘诀”:“作文,作文,不吹哪成?”

长期熏陶,学生习作不造假才怪呢?

假如你面对下面这样一篇作文,会怎么评价。

《课间》:下课了,我和丁天玩起了“打枪”游戏。正玩得高兴,宋跃跑过来,突然朝我肚子上猛打一拳。我立刻火冒三丈,去追宋跃。他跑得很快,我在后面拼命地追。我想:必须打他一拳。

这时上课铃响了,我只好跑回教室。刚好老师还没来,我就悄悄地走到宋跃的座位旁,准备偷袭他。我刚举起拳头,谁知被他发现了,对着我的胸口又是一拳,我还没反应过来,老师进来了,我只好恨恨地走回座位,生气地想:这两拳,下课一定要还给他。

读了这样的作文,你会怎么做?你会找他谈话吗?你会表扬这样的真作文吗?

我认为“火冒三丈”“恨恨”“生气地想:这两拳,下课一定还给他。”是小作者当时真实的想法与心情,我们要鼓励这种“真”。

三、正统思想问题

中国的传统,历来强调文章要承载浩然正气,要代圣人立言”,要有积极的意义,就算要写的事情没有,也要提炼上去,表达正面的东西一些教师一味地把有意义片面地看作为思想积极向上,在他们心目中,缺乏思想内涵高度的作文不是好作文,只能算是流水账。在这样的现实背景下,学生作文中的“意思”少了,按老师要求写出来的“意义”多了。久而久之,三年级的孩子在作文中一笔一划写下:“……的精神值得我学习”;四年级的孩子善于反思:“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了……”五年级的孩子壮志凌云:“……长大以后,我要报效祖国”;六年级的孩子深刻检讨:“和他比起来,我很惭愧,我没有他……的意志,以后,我再也不能……我一定要……而学生日常生活中一些开心、好玩、调皮、有趣的事因受正统文化的影响,常常不敢表达出来这就从根子上埋下了讲套话讲假话的种子。2010年冬奥会女子速滑1500米冠军周洋,获得冠军后接受媒体采访,表示取得今天的成绩,先要“感谢父母。在受到领导间接批评后,这名生于 1991年的女孩改口首先感谢国家。在这样的价值观念、思想规训体制下,学生写作文,下意识想到的是该写成怎样,而不是是怎样就写成怎样”。于是学生为了迎合试卷中的习作要求,为了高分而不得不“编造”生活。每个人的老师都是循循善诱,待人和善的,为生病的同学补课,为工作熬红了双眼;每个人的母亲都是勤劳善良的,深夜在织毛衣,夏天在摇蒲扇;每个人的同学都是乐于助人的,放学后帮“我”解答难题,分别时送上“小木船”……写到人物,几乎都是名人英雄,有的命运坎坷,自强不息;有的持之以恒,成就非凡……让学生错误地认为,写作就必须得写惊天动地的大事,写声名显赫的名人。

【矫正策略】

一、改革评价标准

课标提出“要求学生说真话、实话、心里话,不说假话、空话、套话,并且抵制抄袭行为。”小学生作文不在于文饰,而在真情,有真情实感的作文才是好作文,说真话、叙真事、抒真情的作文,才有说服力,才有感染力,才有生命力。借用李白墓碑上“真诗不死”四字来说,这叫“真文不死”!评价时,对作文中的“真”,要高分鼓励,重点欣赏;对写假话瞎话,说空话,变相抄袭的作文,要用低分评价表明态度,并且对其进行具体指导,令其重新写作,同时教育学生,讲真话是立人之本,真情实感则是立文之本。乐于表达能文从句顺地表达出自己的真情实感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想象作文,人物的语言、情节都要从自己的出来

二、激发表达欲望

巴金说:“我们写作,只是因为我们有话要说,有感情要倾吐,我们用文字表达我们的喜怒哀乐。”作文无非是为表达自己的感情,交流彼此的感情而记下来的话。情乃作文之生命,作文之灵魂。无情,则再美的文字也会苍白无力,再严谨的结构也会不堪一击,再丰富的内容也会索然无味。“情动于衷而形于言”。叶圣陶先生说:“写作的根源是发表的欲望。正同说话一样,胸中有积蓄,不吐不快。作文教学的是激发学生“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表达欲望

如:指导学生写童年的一件趣事,老师这样开场:“童年时,我曾学医生的样子给布娃娃打针输液,曾用妈妈的化妆品把自己图成丑八怪,也曾模仿爸爸‘吞云吐雾’,结果呛得泪水直流……是啊,童年曾做过那么多傻事、蠢事,但是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的我原来是那样快乐。今天,就让我们一起畅谈童年的趣事。”一段深情的告白牵动了学生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愫,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有一次,妈妈让我去买盐,一不小心盐全部撒在了地上,我看见旁边有人在洗菜,我想盐洗一下不就干净了吗?结果,我把盐全给洗没了。”“幼儿园时,我的书皮皱了,想起妈妈总用电熨斗熨衣服,我想是不是也可以给我的书皮熨一熨呢?结果书皮没熨平整,到落下了几个大洞……”学生抢着把自己的童年趣事告诉大家,真正到了“情动辞发”的地步。老师及时提议“让我们把这些有趣的事写下来,行吗?”学生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

有个“笨蛋日记”的例子,也许更能说明问题:

讲的是有个学生,不会写日记。老师就想了个法子,要他和一个日记写得挺棒的女学生共写一本日记,轮流着每人写一则。第一天,女学生写了一篇文情并茂的日记。第二天轮到不会写的孩子写了,他先念了一遍女学生的日记,觉得写得很好,可自己还是不会写,于是就写了一句:“我不会写。”老师要女学生别管他,继续写。第二次,男孩子还是写了“我不会写”。女同学急了,便写上:“你都读了我的两篇日记了,还是一句话都写不出,真是个大笨蛋!”这一骂,把这个男孩子骂急了,他便在日记本上写道“你为什么骂人?你才是笨蛋呢!上次放学时你的自行车坏了,你折腾了半天也没法子,可我找来一颗长钉,三下两下就修好了。你说是你笨还是我笨?”女孩子气得没办法,拿了日记本去找老师。不料老师看了日记本后很高兴地说:“你真了不起,已经帮他学会写日记了!虽然只有几句话,这不要紧,可以慢慢来,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写了。”

这个例子说明作文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事儿,无非是把你最想说的话写下来。会说话的人只要识了字,就应当会作文。每个人都有表达和交流的欲望,否则人就无法在社会中生存。“笨蛋日记”的成功,是因为那个男孩子气急了,他要说话出气,竟在不知不觉中写成了他一直以为“不会写”的日记。

新课标说“写作是为了自我表达和与人交流。”怎样使学生懂得“写作是为了自我表达和与人交流”?管建刚老师积十年“班级作文周报”经验认为:“发表。只有发表学生的作文,才能使学生懂得作文为谁而写。”他认为:文字只有发表出来,“文字的声音”优势才能凸显出来:它能让各个地方的读者不断地传阅,传扬,它能给写作的人带来尊严和荣耀。发表,既表明写作者的才华被认可,又象征着写作者获得了“公众言说的”权利。一个人的声音传得多远、多久,就证明这个人的影响力有多远、多久。发表,会刺激人以更好的姿态去写作。

学生习作怎样“发表”?传统的“班级朗读”“贴作文墙”的方法仍是有效法宝之一,还可以加上现代元素——博客、班刊、班报。有了发表,就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读者;有了读者,才会产生真正意义上的读者意识。有了读者意识,改变的不只是学生的写作视角与技巧,还有丰富的、渴望用文字交流与对话的写作热情。学生有了发表意识,文字就带上了体温,带上了情感。虚假与无病呻吟就成了学生的敌人。

三、留心生活,丰富体验

有一则古代笑话说:一秀才写不出文章痛苦万状其妻见曰:“怎么比我生小孩还难?秀才曰:“当然更难。你生孩子是肚里有货,我写文章是肚里没货。学生习作假话、套话、空话连篇的主要原因是肚里没货。现在的学生,尤其是城市里的学生,生活得相当枯燥,每天起床后,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就冲向学校。接着早自习、早操、四节课,中午要忙着订正作业。双休日,很多孩子还要上各种各样的辅导班,真是忙得不亦乐乎。都说生活是作文的源泉,孩子没有了生活,或者说,有的是单调、重复的枯燥生活,怎么能写出真实而生动的作文?“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为了不让学生只拥有“四角的天空”,我们要有意识地多组织一些活动,引导学生关注现实,热爱生活,有计划、有组织地开展学生喜闻乐见、丰富多彩的实践活动,尽可能扩展学生的生活空间,让他们接触自然,深入社会,让沸腾的社会生活、奇异的自然景物映入学生的脑海,丰富学生的感性经验。让学生在对美好事物的赞美中获得激情,在对丑恶现象的鞭挞中体会义愤,在劳动中收获快乐,从父母的眼睛里读懂关爱,在和花草树木的对话中放飞梦想。让他们在社会、学校、家庭的生活实践中观察,认识,体验,在平凡中发现不平凡,在平淡中寻找新奇,开拓视野,增长见识。让学生在班级开展的辩论赛、汉字书写大赛、灯谜竞猜、腕力大比拼、踢毽子等五花八门的新奇有趣的活动中,充裕写作素材,丰富生活体验如此,习作时,学生就有话可说,有事可写,有感可发,有情可抒,从源头上防范了假

五、创编教材,为真话习作拓展时空

细读教材中的习作部分,你会发现一个“集体性”缺陷:教材习作呈现的都是“写什么”,具体而明确;“教什么”则笼而统之,模糊不清,严重缺少过程性的指导,更缺乏作前的习作素材的积累。教材中的有些命题还让师生无从下手,如“我的一件小发明”“我成功地改造了……”(填一事物)这样的命题习作,农村孩子看了是一愣一愣的。该写什么,怎么写?一头雾水。其次是教材中每个单元要求的大多是一些命题或半命题习作。教材针对全国各地学生,不可能照顾到地域差异,大多是一件事,一个人、一处景,偶有新鲜点的命题,也许是适应了都市学生,这样一来就只能逼着农村孩子撒谎。还有教材中的有些习作,看似要培养孩子的想象能力,却又让孩子无法展开想象。如S版五下习作1:“神鸟和那些前来捉它的人之间可能发生哪些故事?想一想,怎样把这个故事写清楚、写完整,通过这个故事,你想表达什么。”如何将这篇想象性习作写具体、写完整是教师最希冀的教学内容,可是教材只有笼统的达成目标,没有清晰的、具体的达成路径。清晰的、具体的、有针对性的、可操作的习作教学内容,需要教师自主建设,自我开发。而这恰恰是当下许多如我一样的教学素养不高的语文老师的软肋。又如苏教版四下“学写生活中的新发现”,要求学生“在生活中发现哪些感兴趣的问题;这个问题是怎么解答出来的,步骤一定要明确;学会用文字清楚明白地将这个新发现写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但对于四年级的孩子来说,他的生活中有没有“新发现”?有了新发现自己能不能想办法去解答?怎样清楚明白地写出这个新发现?这些都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因为难,或因为老师在引导上的失当,加上学生手头现成资料(课课通、优秀作文之类)的丰富,学生大多不会花时间自己去思考与探究,而是将他人现成的“发现”直接拿来,面对这种现象老师也只能简单地讲讲、批批、改改、说说,走个流程算了。

据此,我认为,在习作教学中,老师们不要囿于教材(虽然它是系列的、有序的),而应根据学段要求,单元重点,具体学情,绕开教材习作,重构习作内容,拓展习作空间,拟出符合单元习作要求、能激起学生表达欲望的文题。另外,教师可以在每次习作前一两周,预告学生习作内容与要求,提醒学生留心观察、搜集与习作有关的素材,做好作前准备。同时,在单元阅读教学中,教师要有意识地根据本次习作要求,安排一些读写(片段)练笔,为正式习作做好必要的铺垫。这样从源头上为学生写真话,抒真情,表真意创造条件。如苏教版六下第六单元,选文主题为“咏物抒情”。围绕主题教材安排了3篇课文——《广玉兰》《夹竹桃》《古诗两首》。教材的编写意图是让学生学习咏物抒情的写法,而本单元的习作安排却是写一个调查报告,这显然与单元主题风马牛不相及。有鉴于此,我们对教材习作进行重构,设计了“咏物抒情”习作训练。为了扎实训练,在教学这三篇课文时,练笔也各有侧重。《广玉兰》一文,我们鉴于作者对广玉兰花的颜色、质感、形态描写的精致独特,引导学生也从花的颜色、质感、形态方面入手,描写一种花卉。《夹竹桃》一文的侧面烘托是作者的匠心独运,神来之笔。教学中,可师生合作,重组教材,将其它花与夹竹桃对应起来读,让学生深切感受到这种强烈的烘托对比给我们带来的震撼。然后迁移运用,通过写松来颂草。《古诗两首》是典型的托物言志诗,教学中,除了让学生明白作者言何志,如何言外,还应丰富此类诗句、名言的积累。在此基础上,再安排一篇“咏物抒情”的习作训练,学生动起笔来就容易些了。

当然,创编教材要注意系列,形成能级,不能眉头一皱“题”上心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使学生手足无措,使习作不成体系,那样反而得不偿失。

行文至此,我认为学生作文失真主要原因,不孩子,而在老师的导向和当今习作的评价标准。因为过高的要求和不合理的导向,不靠胡编乱造,小学生的身心发展水平和他们真实的生活经验是做不到的。

最后,我想说,我们是在教作文,但更是在培育人,写作即是育人时。不要忘了,小学生作文姓“小”(儿童)名“习作”。只要我们怀揣“童心母爱”,以“真”为标尺,蹲下身来,用儿童的眼光评价儿童,那么,学生作文远离假话、空话、套话就会为时不远了,真实而鲜活的灵魂就会重新回到儿童身上。